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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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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长篇抗战纪实小说《猎鹰-1939》_9-15  

2010-08-24 10:21:34|  分类: 长篇小说<猎鹰_19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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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有权扣下这架飞机和所有随行人员。”

羽山嘉郎揺了揺头,走到飞机头前,看了看飞机,退后几步,又看了看机场四周,看了看王排长,用商量的口气说道:“你看,我们的飞机已经没油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降落,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你们机场给我们的飞机加满油后我们就立即返回。”

几个日本鬼子嘻皮笑脸地说道:“是啊!加满油我们就走。”

一个机场人员说道:“没有上峰的命令,我们不能,也没有义务为你们的飞机加油,何况你们是日本人。”

羽山嘉郎马上变了脸色,他狠狠地对那个机场人员说:“你们如不给我们的飞机加油,我们就不能从这离开,如果我们不能从这安全离开,这会关系到我们的人身和财产的安全,这也会影响到我们大日本帝国和贵国的邦交关系。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好让我们在张家口或别的地方的驻军来几架飞机来接我们了,到时候你们是让我们的飞机来还是不来,来了落还是不落?”

另一日本人表情傲慢,他手舞足蹈用日语对机场人员说了一大通听不懂的“鬼话”。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一定是在威胁机场人员。

王排长他们无法处理此事,经请示后,机场让这几个日本人暂时离开机场。

 

说拱星墩一带是兰州的郊区,说的更确切,其实是兰州城的郊外。兰州城并不大,羽山嘉郎等人早就通过别的方式了解到了兰州的一些情况:十多万人,二百多万平方米的建筑,城里没有一条水泥路,不过兰州却有中国最早的兵工厂和中国最早也是最大的毛纺织企业。还有,就是通过兰州、西宁等地可直达苏联的陆上通道,如果日本和苏联一旦开战,那么兰州将成为苏联援中物资中,在中国设立的最大的中转站,这将是日本最大威胁。对于最后一点,是羽山嘉郎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这次到兰州急于想摸清的一点。

 

外地人坐车进入兰州城,一般在左公西路的“兰州车站”下车,车一停,司机就说:“下车,西北大厦到了。”

一抬头就能看见土岗上挂有“西北大厦”标志的一栋楼,“大厦”只有两层,说大不大,不过在兰州的眼中还是很大的“厦”。

日本人离开了机场后,羽山嘉郎和几个随从在城外登上几辆“洋车”——人拉黄包车,一路颠簸着向城里跑去。城外路上的尘土已经盖过了车伕的脚踝,车伕踢蹋着破鞋卖力地跑在土路上,这一溜“车队”很快就在路上搅起了一股呛人的“尘浪”。 羽山嘉郎和几个随从在尘浪中拼命地咳嗽着,但他们的眼睛没有闲着,一路不停地看着兰州城街道上周围的环境。到了城里边,车伕在离中央广场一处疑似民宅的门口停下,羽山嘉郎下车一看,原来这是一家旅社,从门边挂着的一个字迹斑驳的长木牌上的字来看,这家旅社叫大通旅社。

他们住在了大通旅社。现在,羽山嘉郎他们首要的任务是填饱肚子。

没到兰州之前,早就听说了兰州牛肉面在中国很是有名,所以他们一出门就径直进了一家牛肉而馆。进门时,这几个日本人看见门口有不少或蹲或站,手端大碗埋头吃牛肉面的人。有的碰到熟人互相打个招呼,边吃边寒喧,别有一番情趣。在这些日本人看来,可能是由于吃饭的人太多而小面馆里坐不下,所以就会有人将碗端出门外进食。其实,这就是兰州牛肉面的其中一大“特色。”

在日常生活中,如果平时太忙,兰州人可以一日三餐都吃牛肉面,吃牛肉面快而且方便,因此,兰州的牛肉面馆很多,生意也都非常火。兰州的牛肉面很有名气,外地人到兰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尝尝兰州的牛肉面,在早上你注意一下就会发现,由于人太多小面馆里坐不下时,就会有人将碗端出门外进食,或蹲或站,碰到熟人互相打个招呼,边吃边寒喧,这是兰州牛肉面馆的“正常现象”。也许有些外地人说这种吃法不太雅观,但这却是兰州饮食文化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也许是一种饮食文化的传承吧。地处边地的兰州经历了不少的战争,也有不少人是军人和马背民族的后代,蹲下来吃饭多方便啊,有事了,他们就可以立即丢掉手里的碗,然后翻身上马,一路呼啸而去,这当然是一种边地民众的生活作派,透过这人们不能发现或者兰州这个地方的过去,只是如今的蹲下来吃牛肉面的兰州人,已经没有了跨下的坐骑,有的只是牛肉面馆门口的小伙计在你进门时,自家人一样地问你“来了”,然后你自己动手拿上碗筷排队,然后让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把你的心身都吃得暖暖的。
    这家牛肉面馆不大,里外两间,外边的一间是供食客坐着吃饭的地方,有几张黑色的方桌,桌子边上的长条凳上已经坐满了人。外边门口也有不少人或蹲或站正吃牛肉面。里边一间是下面条的地方,两间房中间用一道墙隔开,墙上有一个半人高的窗口,下好面,外边的人就从那个窗口接过里边递出来的面碗,找个地方坐下就吃。

堂协克雄在门口交了钱,只见前边的一个食客边朝里边的厨房走边喊:“来两个二细,辣子多一点。”

堂协克雄走到窗口前,对着里边也装模作样地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来六个儿戏。”

“好嘞,再下六个二细。”窗内一个戴白帽子的小伙子边对拉面师说边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窗前这个说话怪里怪气的男人,他也许还没听过日本人说中国话。

堂协克雄这时可看呆了,他看到另外一个戴白帽子拉面师从一张大案子上拿起一团面,在案子上滚了几下,两手就那么晃几下,一束粗细均匀的面就拉好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一口锅口足有一米三宽的大铝锅里。这口大铝锅旁边还有一口同样大的大铝锅,锅里都是翻滚的水,面条在水里翻滚了几下,就被那个戴白帽子的小伙子用筷子捞进一个比自己的头大的碗中,然后用一个大铜勺从另外一口锅中舀出一勺汤倒在碗中,汤不多不少,刚好盖过面。随后用一只很小的细柄长钓往碗里加辣椒油,又从案子上的两只箩筐中各抓了一小撮切碎的蒜苗和香菜放在面上边。

就在堂协克雄看着拉面师娴熟的手法发呆时,窗台上已经放了六碗面。戴白帽子的小伙子催促道:“快点端走,下边的还等着呢。”

堂协克雄一下回过神来,他边端面边对过来端面的另外几个日本人说道:哟西!简直是太妙了,哟西!简直是儿戏!他们玩儿戏一样就把面做好了,拉面叫儿戏简直是太妙了!”

几个日本人对兰州的牛肉拉面赞不绝口。羽山嘉郎一连吃了两碗。

几个人刚准备起身出门,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男子挡在了面前。田野初一步跨在羽山喜郎前边,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胳膊:“你的,什么的干活?”

男子细高个,长头发,戴墨镜,穿旧长袍,手拿快板,不不慌不忙,没等羽山嘉郎反应过来,男子已经打起了快板:“牛大碗,大碗牛,红绿黄白颜色秀,宽薄细厚品种多,酸辣鲜香真可口。”

“哦!说唱艺人,哟西 !”羽山嘉朗面露喜色:“哟西 !哟西! 说下去。”

说唱艺人不说了,他伸出了手。

羽山嘉朗向堂协克雄一摆头,堂协克雄马上掏出了两块银元,犹豫了一下,将其中的一块放在了男子的手中。

“不!应该给两块,说唱艺人是很辛苦的。”羽山嘉郎伸手将堂协克雄手上的另外一块银元拿过放在了男子的手上:“你,坐下继续说了,你的饭我请了,老板,再来一碗牛肉面,加两份肉,先生,你要什么面?”

羽山嘉郎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老兰州。”

“谢谢先生,就来个毛细吧。”男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早有田野初将牛肉面端了上来。

“毛细?牛肉面还叫毛细?不叫儿戏?你能说说兰州的牛肉面,给我们?”堂协克雄早明白了羽山嘉郎的意图。

男子边吃说:“说起兰州市的牛肉拉面,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传说是由清末回氏马保子所创。其特色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等五大特点。清是指汤清,无杂质;白是指当地产的一种青皮萝卜经水煮后加入面碗是白色,同时面也是白的;三红是指辣椒红油;四绿是指切碎的蒜苗和香菜漂在汤上,鲜绿惹眼。面分大宽、韭叶、二细、荞麦楞、毛细等,看似简单的一碗牛肉面,其中可大有学问。”

“儿戏就是二细!我的明白。”堂协克雄终于明白了“儿戏”的“含意”。

男子纠正道:“二细不是儿戏,是比我吃的这种面,也就是毛细稍粗一点,你的明白?”

羽山嘉郎看周围不少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爷们这几个日本人,看男子吃完,他拉起男子就出了门:“你,能不能给我们再说说,就是兰州牛肉面,还有别的?”

男子边剔牙缝边说:“可以,就说牛肉面,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兰州牛肉面起源于唐代回族民众的创造,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但在当时由于它工序繁杂、用料考究,一直未能成为大众食品。一直到了清朝初年,兰州才有第一家牛肉面馆。清代称兰州牛肉面为‘热锅子牛肉面’,此面以汤为重,汤则以牛、羊肝子的汤加一定比例的牛肉汤经澄清处理后使用,其味清香扑鼻,独具风格。为了招徕生意,店主推出‘进店一碗汤’的让利经营方式。顾客喝完汤后,顿觉爽口醒胃,食欲大振,从此兰州牛肉面的名气不胫而走。在此基础于上又在牛肉汤的‘清’字上下功夫,在‘味’字上求发展,在 ‘质’字上求市场 ,最终以汤清如镜,肉烂者香、面细者精的独特风格,把兰州清汤牛肉面推向了炉火纯青的高度,终于形成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汤清、白萝卜、红辣椒、绿蒜苗、黄面条)的汤面特色。”

“汤。一个牛肉面馆,生意好不好,不看面馆所处地理位置,首先要看面馆的调汤技术。说起调汤,各个老字号面馆各有各的看家本领。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他们除了都用牛腿骨等大骨经一昼夜的熬煮外,其他调汤技术绝不外传,总之,调出的汤看似清水却浓香扑鼻。”

“肉。肉一般选上等黄牛肉,经大火煮开出血去腥后再以小火焖煮,直到烂而不柴,肥而不腻为止,捞出控开水份或切片或切丁,根据食者不同需要加入碗中。”

“面。所选小麦磨成的面粉,要求韧性好,筋度高,拉起来易拉,光滑,不易断的特点,加入蓬灰后可根据食客要求拉成大宽、二宽、皮带、韭叶、大细、二细、毛细等形状,出锅捞入碗中不粘。”

“蓬灰。是牛肉面能否拉开成型的最主要的原料,蓬灰是用北方沙漠或戈壁滩常见的一种耐旱植物蓬草烧成的灰,其籽有油,可以食用。每到秋冬季节,蓬草干枯,当地农民收集蓬草,放入事先挖好的士坑点燃,完全燃烧后一层层压实成块,在和面时取少量用水化开,加入面粉中。由于蓬灰呈碱性,加入蓬灰后面粉韧性更好,而且和好的面放置一天也不会发酵。”

“红油。用北方特有的干辣椒磨成粉状,再加入紫草、芝麻等用烧开的油泼制而成。红油辣椒上漂着芝麻,色泽鲜红诱人。在捞好面的碗中可根据食客的要求多加或少加甚至不加,加入红油的牛肉面与香菜、蒜苗红绿相间,看起来不但嘴馋,而且眼馋。”

“萝卜。是牛肉面必不可少的原料之一。用北方特有的一种青皮罗卜切成片状,用开水稍煮一会捞出控干,随时放入汤锅,随汤加入碗中,除了解腥祛腻之外,还有开胃健脾的功效。”

“蒜苗、香菜  蒜苗和香菜是牛肉面中提味而加入的最后一道‘菜’,可根据食客的要求多加或不加,加入蒜苗和香菜的牛肉面衬以红油,在牛肉面的清汤上漂浮,红花绿叶,香气浓郁而牛肉腥味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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