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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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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沙祭》37-45  

2010-11-08 18:13:19|  分类: 长篇小说(沙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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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森林说:“有我就没老三这个杂种,分家!必须分家,今天就分。”

李氏自丈夫龙蕴萃去世之后便信了佛,心情一直不好。老大龙森林一次次折腾,这个家早已不像家了,除了自己住的堂屋还好外,其余的房间几乎全成了废墟,檀条、横梁、椽子,门窗及屋里的家俱早被龙松林陆陆续续偷出去卖个精光。自打丈夫去世后,龙森林越来越猖狂,手里没钱便拆房卖木料。听人说龙森林又要把祠堂也要拆了,拆就拆吧,人都死了,活着的人都在受罪,死了的占着地方又有什么用?

就是可怜了老三龙松林了。当时没听龙松林的话,让老大把龙松林赶到西边耳房去住。好房子让拆了,却让龙松林住那黑咚咚的西耳房,都怪自己耳朵根子软,心硬不起来。现在倒好,老大龙森林踩着鼻子上头顶,房前屋后能用的大树早让他卖个精光,现在分家又能分点什么?现在分家自己又能做得了什么主?分就分吧。

李氏让龙森林提出个分法:“每次都是你做主,你说怎么分?”

龙森林沉吟片刻说道:“咋分?他住西半院,我住东半院,就这么分。”

李氏一听就骂道:“你这个黑心的土匪,你看西半院还有好房子吗?除了西耳房和柴房还有像样的房子吗?十几间房子好好的都让你拆的拆了,卖的卖了,狗都不落窝你让松林咋住?”

“妈,我没意见,我就是搬出这个家都没意见,只要不和他住在一起。”龙松林出人意料地答应了龙森林的分法。

李氏一下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还没死呢?那叫分家吗?有那样的分法吗?”

“他都说行了不愿意又有什么用?说好了,白纸黑字咱们落个字据。”龙森林本想先试探一下龙松林,没想到他很快答应了。

“白纸黑字有什么用?这个家我只要妈和现在住的西耳房,其余的你爱咋整就咋整,与我无关。”龙松林不想再纠缠下去,叫了邵秀丽准备进屋。

龙森林对李氏说:“妈你看,不是我不好,而是老三那驴脾气不改,既然他那样,我也只好这样了,妈你既然跟老三过我也不拦你,别到头来再说我不孝顺你。”

龙森林的老婆说:“分已经分了还罗嗦什么?今天就去找人,明天在西边砌道墙,眼看不见心不烦,咱们也省事多了。”

过了几天,一条高二米多的墙横在西耳房前,墙上留了仅供一人过的小洞,通过小洞可以进院中再从院中走出大门。西耳房墙后被挖了一个直经十米多的大坑,坑是取土和泥后形成的,紧紧挨在西耳房后墙。

龙森林砌墙时李氏本想劝阻,没想到遭到大儿媳一顿抢白,只好忍着。龙松林回来见房前横了一条墙,西耳房白天点油灯才能看见东西,媳妇邵秀丽正坐在凳子上抽泣。他提了把铁锹不声不响地走出了门,邵秀丽怕他再闹事,随扣跟了出来。没想到龙松林一出门就在西耳房前的外墙上砍了起来。

邵秀丽说:“你要干什么?”

龙松林沉声说道:“老子不从这狗洞出进,我自己有自己的门,过几天咱们自己盖房。”

 

                        八、厂里来了新木工

 

[龙森林坐在地上抱着脚哼哼叽叽地叫唤一阵,猛地跳起来,转身提起半截木棍砸起柜子来:我让你砸!我让你砸!敢砸老子的脚?

没几下,棍子断成了两截。他又跳着到伙房中找出一把砍柴刀来,疯狂地在柜子上砍了起来:叫你硬!砍我叫你硬!碎你!劈死你!]

 

龙森林听弟弟松林要盖房,他差一点笑岔了气,他对老婆说:“三土匪要自己盖房了,听听,说得多轻松,看他拿什么盖,我倒要看他盖什么样的房子。”

龙松林盖房的消息很快传遍龙湾。龙森林弟兄俩积怨已久,尤其是龙森林,在村民中形象极差,碍于他的辈份大,前些年龙蕴萃还在,大家都对龙森林敬而远之。龙蕴萃一过世,龙森林简直成了谁沾谁倒霉的臭蛋。龙松林的人缘极好,但有龙森林横在中间,人们想帮龙松林也不好插手。

邵秀丽回娘家借了八十块钱,回来后松林卖了些二手木料,白天外出干木活,晚上回来则收拾木料。等天黑的完全看不见时,便和邵秀丽拉着架子车到远处的田间取土填坑,每天一直摸黑干到午夜时分。两个月后,那个积满水的大坑被填平了。龙松林又抽空用石夯砸瓷实了,准备一翻过年便破土动工。

秋收刚忙过,龙松林便着手在地里挖基子(先将收完稻谷的地趁湿用碾子轧实,然后用平板方头铁锹挖出一块块边长三十公分左右四四方方的土坯,垒起来,晒干,冬闲时拉回家,堆放在地基上,便是北方过去建房常用的墙体材料)。整个冬天,在龙松林夫妻都没闲过,每天起早贪黑往回拉基子。大地回春时,西耳房后边的地基上已堆满了基子。

年刚过完,龙松林就破土动工,干活的除了自己的一些同行外,就是和龙松林常来往的一些朋友。不出半个月,五间窗明几净的新房峻工了。龙松林另向西开了街门,与龙家大院一东一西一墙之隔。

当龙松林第一天搬进新房时,他激动地落泪了,这个宏伟的土建工程耗费了他夫妻俩整整一年多时间。妻子邵秀丽有身孕在身,从来没歇息过一天,眼看就要临产,家里这一折腾,不但背了不少债,而且几乎断了炊,二十岁刚出头的龙松林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从哪里再借点钱度过这难关?

李氏为老三龙松林立志盖房而自豪不已,见龙松林为媳妇临产犯愁,她骂龙松林道:“没出息的东西,能盖起房子还生不起娃,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妈还没死,我十几个娃都拉扯大了,没让一个精尻子,还怕这一个娃?”

龙松林正为生计发愁,正好在城里的妹夫托人带话,说县里的一家大厂正在招木工,待遇很好,妹夫已经替他报了名,让他在月底最好到厂里试一试。龙松林心里没底,邵秀丽说:“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闲着没事,试就去试一试吧。”

月底,龙松林收拾好木工常备工具搭车直奔县城。

妹夫把他带到一个机器声隆隆做响的场区,说这是县里最大的机床厂,县里都管不了,是国家直接管着呢。厂里招木工,你一定行,我就给你报了名。

龙松林跟着妹夫七拐八弯地走了好大工夫,才在一个车间门口停下来。车间门口排了好多提锯子拿斧头的年轻人,看来都是木工,足足有三四百号人。听妹夫说厂里只招不到十人,龙松林便打了退堂鼓,说:“只招十个人那能轮到我?”

妹夫说:“来都来了你就试试吧。”

“那好吧,也只好这样了。”龙松林也排上了队。

报了名的木工们分批抓阄考试,考试内容抓到什么就按要求干什么。龙松林在妹夫的推搡下随手抓了一个小纸团,展开一看,是一张窗子的图。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做一扇窗子,条件是不用钉子不用胶。

龙松林一看便笑道:“我还当是考什么东西,这能考出个什么?这还能难过做棺材,我做棺材不用钉子 不用胶严丝合缝,只要木头不朽几百年都不散架。”

听见他说话,坐在报名桌边的一个老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盯着龙松林看了一会,问道:“我们要求的活很精,既然你说你做的棺材如何好那你说说着,什么样的木工才是好木工。”

龙松林愣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咋说好,反正既会画图,又会识图还会——反正给什么图一看就会并且原模原样能做出好活的木工就是好木工。”

“你会画图?还会识图?你上过几年学?”老头站起来问道。

“我没上过学,识了几个白字(夹生字),画图识图是跟师傅学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爹是做什么的?你师傅多大年纪?”老头走到松林跟前。

“我叫龙松林,我爹是教书的,已经过世了;我师傅活着时今年九十岁了吧。”

“你爹是教书的?哪个大学毕业的?”老头不相信。

“他没上过学,是个秀才。”

“噢!那你为什么没上学?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识字?”老头继续问道。

龙松林有点不耐烦:“我家里人口多,我爹年纪大,我年纪小,反正我家就我没读书,叔,不试了?不试我就回家了。”

“不试了,不用试了,你回吧。”老头拍拍松林的身子说:“就是身子有点单薄。”

龙松林掉头就走,边走边埋怨妹夫:“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来,来了连试都没试还让问七问八的像审问犯人一样。”

妹夫也不高兴地说:“糟老头子连个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

两人还没走出大门,只听后边有人喊龙松林的名字,龙松林掉头一看,后边一年青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喘着气说:“你俩谁是龙松林?”

龙松林说:“我就是,有什么事?”

那年青人说:“吴工刚才忘了告诉你了,你从下个月一号就可到厂里上班了,记住,下个月一号。”说完掉头就走。

龙松林一时没回过神来,等年青人走出老远才喊问道:“大哥,工资多少?”

“三四十,管吃住,转正后还要涨。”年青人回头答道。

 

“三四十?不可能吧?还会涨?三四十?这么多,还管吃住?”龙松林一下惊喜的跳了起来,拉了妹夫就朝外跑:“走,哥今天请你喝酒。”

龙松林当工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过一晚上便在龙湾传开了。

龙森林听到消息时正指挥人拆西耳房。龙松林盖好新房后西耳房就空了下来,龙森林推倒了横在西耳房前的墙,没经龙松林同意便拆了西耳房。邵秀丽没理他。龙森林将拆下的木料转手卖给了别人,西耳房里还有一只旧柜子,龙松林没来得及搬,龙森林和媳妇准备抬出去也卖了。

这时,三女儿跑进来说:“三叔当工人了,三叔当工人了。”

龙森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东西?你妈是咋教你的?谁是你三叔?”

龙森林越说越气,他准备拿掉在柜子上的一块土坷垃打三女儿,右手一松,“咣当”一下柜子落了地,柜子的一只脚正落在自己的脚尖上,他“哎哟”一声,连蹦带跳抱着右脚抖了起来。他老婆赶忙放在柜子一头过来给他脱下鞋,只见龙森林的大拇脚趾中已渗出了血,趾甲青紫一片。

龙森林坐在地上抱着脚哼哼叽叽地叫唤一阵,猛地跳起来,转身提起半截木棍砸起柜子来:“我让你砸!我让你砸!敢砸老子的脚?”

没几下,棍子断成了两截。他又跳着到伙房中找出一把砍柴刀来,疯狂地在柜子上砍了起来:“我叫你硬!叫你硬!砍碎你!劈死你!”

折腾了一会,他扔了刀,弯腰将柜子掀了个四脚朝天,又嘲柜子上吐了几口:“呸!呸!呸!想欺侮老子,没门。”

 

龙松林安置好家里便到县里当了工人。一个月后,邵秀丽生了个儿子,龙松林给儿子取名萃英,是为纪念父亲取了父亲的一个“萃”字。为了让儿子长大不受人欺侮又取一个“英”字。正好厂里发了四十多元工资,还发了两块肥皂,他没舍得用,全部拿回了家。

龙森林用的是用猪胰砸烂掺上火碱做成的胰子,在农村能用胰子已经很是不错,老三松林居然用起了肥皂。龙森林在参加哥老会时见堂主大哥用过肥皂,是很细腻的那种,不但有很多泡泡,洗后还有一种久久不散的香味。连他爹龙蕴萃都没用上,龙松林居然用上了肥皂,他的心里很是不平。

龙森林的老婆说:“咱们不能让三贼小看了,赶明也去买一块。”

龙森林说:“你站着说话腰不痛,钱,钱从哪来?你以为那东西只拿买一个糖果子的钱就能够买来?”

老婆说:“这么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卖的都卖掉。”

龙森林说:“能卖的都卖了,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的这几间你不住了?”

老婆朝外边呶呶嘴:“妈住的那几间不是空着吗?咱们搬过去,把这几间拆了,这几间的木料好,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过几年木料朽了送人都没人要;再说你赌钱欠人家的钱早该还了,别老是让人家天天跑上门来讨要,眼看快过年了,还不想法子弄点钱来,整天光知道瞎转,几个娃连片新衣服都没有,你不看三贼那贱货最近风光得了不得;对了,三贼房后的那几棵树也要砍了,不能给他留着。”

龙森林说:“那几棵树是他栽的,砍了也没用,先长着也不碍事。”

老婆说:“怎么不碍事?它长在咱们的台子上,那是咱们的地基,你不砍我赶明去砍。”

龙森林说:“我先找人看看咱们这几间屋再说,最近木料价越来越低了。”

老婆说:“你是不是偷着把一些钱藏了耍钱了?这几间房子我去找人看,你负责拆就行了,明天趁妈不在先把东西搬过去再说,反正妈不常在这住,她要到三贼家住我们也不拦着。”

李氏一直在龙松林家照看做月子的三媳妇,除了回家拿些日用品外,白天很少到龙家大院。老大龙森林趁她不在搬家的事她一点也不清楚。

李氏晚上回到大院,看见堂屋亮着灯,里面还有说话的声。她急开门进去,见老大龙森林正就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喝着酒,大媳妇伸着腿斜躺在炕上。她有点莫名其妙,大媳妇很少到堂屋来,自打老大结婚以来,大媳妇一直和自己合不来,平时你就是喊她她也不会进来,今天咋会躺在自己的堂屋炕上?

再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又多了一些家俱,都是老大屋里的,最明显的是炕柜上的被子多了,她一看那就是老大媳妇的被子,针脚歪歪斜斜,忽大忽小,没等她开口,龙森林已露出了笑容:“妈,这么晚还过来,快上来,吃点花生米,刚炸的。”

“我不吃,我没牙了,没这口福。”李氏冷冰冰地说:“你不到你屋里睡到我这干啥?”

龙森林一幅尴尬相:“妈,你看,我找了你老半天,都没找到,我,我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李氏不解:“什么?你找我?我没死,就这么大的地方,我整天在老三家,你到哪找我了?你搬东西干什么?自家屋里放不下?”

龙森林干脆挑明:“不是,妈,你没听明白,我说我是搬家了,搬家了,明白不?”

“搬家了?土匪贼!你个土匪贼!你想趁我不在翻天啊你?你给我下来,还有你,死仰八叉地躺在炕上不动,我还没死,你就往出赶,你存的什么心?”李氏气得站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媳妇一下从炕上翻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谁赶你出去了?站着茅坑不屙屎,好好的房子不住硬是让老鼠糟蹋,我们住的房子刮风钻风,下雨漏雨,你倒好,向着老三,给他把房子盖上,住了新房又帮他当了长工,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着我们过穷日子让人家笑话你心里高兴?”

“闭住你的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妈,你别生气,她就是那种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儿子给你陪不是,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龙森林从炕上下来让李氏上炕去。

李氏气得发抖,啰嗦着嘴抖着手指着炕的大媳妇说道:“你——你——你——自打进门就不是盏省油的灯,你们两个人瞌睡遇到枕头上,好吃懒做,小偷小摸,得理不饶人,亲亲的兄弟你从小就把他当做仇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这个破院子才跟老三闹;现在好了,你们连一砖一瓦半截干柴也没给老三,逼着老三年纪轻轻地有房不能住要盖房子,房盖好了,你们把房子也卖得差不多了,现在过不到人前头,倒怪起我来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你爹抬起屁股什么也不管就走了,现在,现在你又赶——赶我,哎哟!——我咋这么命苦啊!——呜——呜——我咋这么命苦哇?我咋生了这么个畜生啊!”

说着李氏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哭了起来。闻讯赶来的邵秀丽阴沉着脸跑了进来,她一看屋内情境,顿时明白了,她弯腰扶起李氏:“妈,别哭,不就是几间破屋了,走,有我们吃的还怕饿着你不成,我们回去,不在这住了。”

李氏抽泣了一会,被三媳妇扶回了新房。

龙森林一直没说话,见李氏一走,便甩手给了老婆一耳光:“日你妈,你不说话谁把你当成哑巴了?会不会说话?什么站着茅坑不屙屎,日你妈的你没事找事,整天就知道睡,睡,睡死你,娃娃的衣服也不知道缝,被子也不知道洗,日你妈的你这话要让别人听见让我这张脸还往哪搁?”

龙森林的老婆遭丈夫突然的一记耳光,她一时被打蒙了头,先是怔了一会,然后“哇”地一声呼天抢地地坐在炕上嚎了起来。龙森林抓住她的脚要让她出去嚎去,她趁势“咕咚”一下溜下了炕,躺在地上又是朝墙上碰头又是抓自己的头发又是来回打滚大呼小叫嚎叫着。

龙森林又坐回炕上吃了几粒花生米,呷了一口酒,见老婆仍在地上打滚。他突然抓起装花生的碟子朝地砸去,“啪”!碟子裂成了碎片。龙森林跳下炕,顺手抓起门后的半截木棍,指着老婆大吼道:“日你妈的你哭丧够了没有?再嚎老子砸断你的狗腿。”

老婆早已尝过龙森林的厉害,经龙森林一喝斥,马上止住了哭声,她小声抽泣着坐了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开始捡地上的碟子碎片,边捡边说:“砸,砸,砸,砸完了卖完了你就高兴了。”

“卖!老子高兴就卖,就是不给三贼半截木头半块砖,能卖的都卖,卖完了老子也盖房子,这破院子老子早已住够了。”龙森林甩手出了门去找小工,准备明日拆他搬空的几间老房子。

 

九、木工擂台大赛

 

[这有三十根生了锈的弯了的铁钉子,我俩在半分钟内将铁钉钉在两块木板上,每个铁钉只能钉进一公分,留一公分在外边,钉成的铁钉要围成一个圆,圆的直径是三十公分,既不能大也不能小,铁钉钉进去的既不能深也不能浅,钉好后用圆规划圆,直径合乎三十公分,且铁钉的轨迹刚好与划的圆线条重合者就算赢。]

 

龙松林上班第一个月,就干了一件让厂里数千职工人人称赞的事。厂里有一批废旧木料准备当干柴烧掉,龙松林一看里面有好多木料材质不错,建议用废旧木料改制成高低床,因为他住的宿舍里的床早已破旧不堪,每晚睡觉时稍一翻身便吱吱哑哑地响个不停。厂里几千号工人,职工宿舍里却没有几张好床。负责总务的吴工程师说能改就改,但不能影响上班,坏了的床重新维修,下班后工作按加班算。

龙松林和几个工友一合计,利用下班后空闲时间和晚上一连半个月就改制了上百张木床。龙松林改制的床一下成了厂里各车间的抢手货,就连厂领导也指名道姓地让龙松林带头维修他们办公室的桌椅板凳。

龙松林的手艺的确不错,经他修过的桌椅、木床、门窗重新刷上漆后光亮如新,尤其是木床,为厂里节约了不少资金,

第二个月,经厂里研究决定,提前给龙松林转了正。月底,又让他当了木工组的组长,加上以前厂里的木工,他手下一下有了三十多号“兵马”。龙松林一下成了厂里的红人,平时除了正常上班外,一下班总厂里的职工或领导请龙松林到家中修这修那,或抽空做点木工零活,好烟好酒招待,走时还硬要塞给块儿八毛的,龙松林不要,有的职工便生气了:“俺们东北人就是这样,不要,下次就不找你了。”

这个厂子里从东北老工业基地迁过来的,大多职工是东北人,豪爽,性子直。龙松林祖籍是山东,和东北人脾气相投,又能喝两杯,一来二去交了不少朋友,干活时他也就细心了许多。

对于龙松林年纪轻轻就当上木工组组长,有些比他进厂早一年多还没转正的木工开始对他的“飞黄腾达”越来越不满,尤其听说最近又把龙松林吸收为预备党员,他们更是不高兴。其中有个姓刘的老木工五十多岁,东北人,是厂里的老职工,是从小“耍斧头”拉大锯劈柴桩长大的,祖宗三代都是木匠。大家一合计,把他给抬了出来,说要和龙松林一比高下,龙松林输了,就别当组长,老木工输了,他心甘情愿拜龙松林为师。

比什么龙松林不知道,龙松林也不想比,他坚决不答应。吴工却出人意料地赞成,他说:“松林,比比也无防,我对你有信心,输了可以从头再来,比,我支持你。”

这事吵吵闹闹了好长时间,厂里好多职工都知道了这件事,木工比武,这倒是头一次比,怎么比,谁也没见过,龙松林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对方提出比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参加过木工比赛,更没听过有这档子事。木工比武肯定不是对打,那么比什么呢?吴工也不知道?对方说现场抽题,现场比赛,当然不是比砍柴了。

厂里对此事大力支持,认为这是一场难得的教育职工积极向上,钻研苦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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