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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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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沙祭(之十二)  

2008-06-13 21:25:56|  分类: 长篇小说(沙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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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了龙蕴华,龙蕴萃急忙准备为侄儿瑞林操办婚事。农村有讲究,家中有老人去世,到结婚年龄的男子必须在老人去世后100天内完婚,否则要守孝三年,等守孝期完再谈嫁娶。龙瑞林不到结婚的年龄,就算到了结婚年龄,前几年龙蕴华一直不顺,再加上他成份不好,谁敢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他做儿媳妇?龙蕴华一死,龙蕴萃就把龙瑞林当做自己的儿子,龙瑞林也争气,肯学肯吃苦,在龙蕴萃的调教下读了不少书,人长得一表人材又通晓事理,对人有礼貌。经龙蕴萃一番精心调教,有时给人家看看风水择个吉日,测个生辰八字什么的,倒也说得有鼻子有眼。慢慢地十里八乡的人们都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说媒的人也多了。龙蕴萃看侄儿龙瑞林的确有出息,现在也能独立生活了,他一同口(答应),很快龙瑞林就和一郭姓女子完了婚。

龙瑞林搬到自己的父亲留下的老屋中住,平时还跟龙蕴萃出门搭个下手,抽空自己也接点择日子、安土等小活。小日子虽说过得紧巴,但媳妇郭氏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他继承了过世的公公龙蕴华吝啬的“遗志”,事事仔细琢磨,日日精打细算,很快,龙瑞林的小日子开始变得红火起来。在郭氏的窜缀下,龙瑞林开始背着“师父”加叔父龙蕴萃单干起来,大到看风水埋死人,小到看日子测八字无所不能。龙蕴萃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总算没白教他,自己的几个儿子大的大的大小的小,读书又不多,老大龙森林和老二龙昌林都不在家,老三龙松林年龄太小,学风水这一行根本不行。自己为了生计才干了这一行,已经愧对列祖列宗了,再让自己的儿子学自风水,自己死后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龙瑞林恰恰相反,打小就喜欢摆弄一些神器,有些东西一教就会,他很喜欢这个侄子,但从来没有想到大哥一家会突然败落下来。龙瑞林一下成了孤儿,自己也老了,干不动了,想想自己这门活总得有个传人,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要把龙瑞林带出来。龙瑞林学得很快,记性好,有悟劲,现在看来自己没看错人。媳妇郭氏虽说吝啬,但也不是什么恶毒之人,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这也能理解。

这么一想,自己心里释然了许多,反正自己干不动了,瑞林能接上活就让他干去吧。但是不知道国家的各种运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运动一场接着一场,学校三天两头放假闹革命,农民隔三差五批斗人,成片成片的地荒了,一块块上好的良田又泛了白碱,尤其是靠北边沙漠的那些田边的树几乎被砍了个精光。前些日子转到自家的苇子湖边,苇子湖多半没了水,差不多对半被沙埋了,虽说苇子湖现在不属于自家,但看了着实让人心疼。最近听说哪个地方的粮食亩产过万斤,简直是胡扯,自己虽然是读书人,但也懂得一些种田的道理,亩产上万斤,一亩田要插多少秧苗,随便用脚趾想想,密布秧苗的稻田密不透风,稻子怎么个长法?国家有这么多粮食,农民咋还吃不饱到处讨饭,甚至听说有饿死的人。他想不通,也懒得想那么多,最近胃口很不好,是吃得粗粮太多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杂粮。听说村子里有几家早断了粮,已经开始吃玉米棒中间的那个如棉絮的东西,还有几家整日以野菜为生。

 

昨天队上开会批斗龙自德,陪斗的是龙自云。兄弟俩一人割了驴舌头,一人割了驴耳朵准备煮着吃。活活的一头驴被疼死了。

前天晚上,龙自德到龙自云家借粮,龙自云说:我家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见,差不多一年没见荤腥了,实在把人馋死了。

龙自德说:我前些日子偷了一只猫,没剥皮,脱了毛煮了一大锅,我到厕所屙一泡屎的工夫,进屋一看连骨头都让娃娃砸碎吃了骨髓。这几天我一看见四条腿的东西自己就想起那只猫,猫可能是孙马虎家的,孙马虎他老婆一连骂了几天,昨天还在桥头骂着呢。

龙自云说:不是说猫肉酸不能吃吗?听老辈说吃了猫肉会遭灾,猫死了之后会告阴状,万一。。。。。。

龙自德天生鼻子长,大家都叫鹰钩鼻子。龙自云老是低着头走路,村民又给他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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