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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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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沙祭(之十)  

2008-05-31 16:21:56|  分类: 长篇小说(沙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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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找着也用不了那么多,一枝就够了,就写几句。

龙蕴萃在桌前坐端了,拿笔在砚台上掭了又掭,深思片刻,摊平纸便写了起来。

龙蕴萃虽年愈八十,但眼不花耳不聋腰板直手不抖,心不慌气不短。很长时间没抓毛笔,但他对自己写出的蝇头小楷还是十分欣赏。

李氏在旁边默默地磨着墨,看龙蕴萃不停地在信纸上写着。她不认得几个字,但看龙蕴萃的字打心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前些年举人周老爷做寿,邀请了许多地方名流,县长也去了。周老爷现场吟了几首诗,县长说最好录下来。周老爷说要录也得龙二叔动笔才行。

龙家辈份大,周老爷谦称龙蕴萃二叔,并对龙蕴萃的字钦佩不已,非要请在场的龙蕴萃动笔。

县长说:龙老先生的小楷实在了得,前些年家母过世,就是请龙老先生写的悼词,内容自不必说,就那蝇头小楷就让本人佩服不已。

龙蕴萃并不谦让,提笔趁着酒意用行草录下了周老爷吟的几首诗,让在场的名流们再次赞叹不已。

周老爷抚着长须说:龙二爷既有名仕的儒风,又有仙家隐士的道骨,字体不媚不俗,结构外松内敛,也只有二叔这集道家与儒家思想于一身的大家才能写就。

 

很快,龙蕴萃用蝇头小楷洋洋洒洒写了六七张,写至兴处,他拿起写成的几张仔细端详一番,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没老!没老!

李氏知道他是在欣赏自己的字,便附和道:我说你没老嘛!你看,手一点也不抖,写得比以前还好看了。

龙蕴萃笑笑,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淡淡地说:没用了,没有用喽!这些书和笔、砚,看来也寿终正寝了。

什么钱不钱的?李氏没听懂。

噢!没什么,没什么,行了,也就这么多了,一枝笔哪能写尽心中的念想,算了,就这些了,写得多也就太啰嗦了。

龙蕴萃搁下笔,细心地合上砚台,用手抚摸着砚台上雕刻的荷花,随口吟了一句诗:清水出芙蓉,自然去雕饰。

李氏不知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也不深问,说:这就好了?

龙蕴萃说:好了,改天我进城时托人把信带过去,也许能收得到,但愿能收到。

他站起来走进书房环视书房四周,书码得整整齐齐,书架上一尘不染,他知道这都是老伴李氏的功劳。李氏勤快、贤惠,虽识字不多,但知道自己爱书,平时就把书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偶尔进来一次,总感觉是刚刚离开不久又转身回来。书架上看不到一丝灰尘,唯一是屋角的蜘蛛网挂了好几年。李氏怕蜘蛛,个子矮,也扫不到哪个地方,几次李氏都说让他把蜘蛛网扫掉,他都说让它挂着吧,蜘蛛织网也不容易。

 

四龙蕴萃带着信又出门了,走时他说最快十天半月就会回来。李氏知道都是随口说的,每次出门最少也得一个多月,来回走路花时间不说,一旦出门,人们都知道“龙天师”来了,婚丧嫁娶,盖房取土,流年运程都要找龙蕴萃看一下。龙蕴萃不算卦,他主要是给超度亡灵办法事,给活人看生辰八字择黄道吉日,给死人看风水安土回土(安土回土都是风水先生在看风水过程中必有的程序)。总之,他一旦出门,闻讯找他的总是络绎不绝。现在不比过去民国时期,干这些事都是偷着干的,事主家都为的是图个吉利或消灾减难,龙蕴萃图的是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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