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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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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沙祭(之六)  

2008-05-18 21:29:26|  分类: 长篇小说(沙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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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调教,本想稍大给他成个家,有了媳妇也许会收了他的心,没想到抓丁一下抓到龙家。对于龙家,当地国民政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到龙家抓丁的。他托人找县长,县长躲着不见,再后来县长连人都不见了。他感到国民政府气数已尽,抓就抓吧,让老大当几年兵也许会在军队上被调教好。唉!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不仅成了兵痞,而且加入了哥老会。现在是什么光景?提起哥老会别人躲都来不急,自己的儿子却硬往里钻,你们说这是什么人?这样的儿子真不像自己生的。

想到龙森林,他又想起龙松林。大房刘氏去世的早,自己又讨了二房李氏,李氏比自己小27岁,虽没多少文化,却也是善良人家的贤惠女子。一连生了九女四男,除了第一个儿子宝林早亡外,其余子女都让李氏拉扯大了,不容易啊!

生了龙松林,自己已是快奔70的人了。可是一连又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活了下来,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七菊和菊香提前嫁了人,人人都说龙老太爷嫌女儿多,让七菊提前嫁人怪可惜的。但又有谁知道自己的苦衷呢?可怜七菊娃了,这几年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地方,也许信了回教,信什么教都行,只要不受罪就行。

现在家里的“壮劳力”就指望老三龙松林了,满打满算今年免勉勉强强15个相生。老年所生,这孩子身上骨一直单薄,但心气却很硬。看得出来,老三身上有自己的影子,不怕事,肯吃苦,孝顺,常常让自己愧疚的是没教松林识几个字,不是自己不教,实在是时运不济,自己整日为生计到处奔波,哪有闲时间去教?看来松林很喜欢看书,喜欢归喜欢,就是每天让他看书他又能认得几个字?那是瞎子点灯白废蜡。

森林倒读了些书,本指望他以后有点出息,唉!一想起老大自己心里就隐隐做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老大森林是自己亲生,为什么就不如他的姐妹弟弟懂事?听老伴李氏说他自己一不在家森林就打松林,老三也奋力反抗,但松林身单力薄,他根本不是当过兵在社会上混过的森林的对手。松林每次反抗都被森林打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自己又不能天天呆在家里,每次回家都为此要把森林狠狠地责骂一顿。打是不能打了,一是自己老了,二是老大年龄也不小了,早到了说媳妇的年龄,自己是读书人,有时候打人真下不了手,看来得快点给老大说个媳妇了。

 

给老大森林说媳妇的事龙蕴萃早已托人带话给媒婆。一连找了几个媒人,让龙蕴萃烦心的是媒人要么借口推托,要么介绍的对象难以让人“过目”。媒人带话过来说给松林找对象她们可免费跑腿,姑娘家绝对都乐意;但给龙森林找对象,这就得耐住性子慢慢找。龙蕴萃心里明白,龙森林不是残疾人,人也聪明又相貌堂堂,但他那段当过国民党兵的经历确实为人不耻,可能大儿子参加哥老会的事人们还不知道,如果知道,这还不闹翻天。

托媒人找了大半年,不是龙森林看不上,就是龙蕴萃不满意。总之,龙家的儿子再怎么也得找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总不能娶个瘸脚、斜眼二百五做龙家的媳妇吧。和老伴李氏一合计,李说娘家有个侄女,人很老实,又没坏心眼,实在不行自己豁出这张老脸亲自为儿子保媒。龙蕴萃是有文化的人,他说:近亲结婚万万不行,万一生出个痴呆傻子来他不怨我们一辈子?

老伴一时也没了主意,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咋办?龙蕴萃说一切顺其自然,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再等等看。

龙蕴萃和老伴的谈话不知怎么就让龙森林知道了。龙森林一听要给自己说自己老妈家的侄女淑英,他满心欢喜地先将消息传到了淑英耳中。淑英早对这个霸气十足的表哥有意,一来二去,眉目传情,生米就做成了熟饭。龙蕴萃知道时淑英的小腹已经开始隆起。龙蕴萃说,一切是天意,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淑英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进龙家门不久,他便鼓动龙森林提出分家。在农村,儿子成家立业分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龙家不同,龙家不是小门小户的平常人家,就是提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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