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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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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沙祭(之三)  

2008-05-12 20:28:54|  分类: 长篇小说(沙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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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时被抓走当了兵,这么些年音讯全无,他想龙森林可能已成了炮灰。没想到去年一下子不知从那冒了出来,不到20岁出去的,回来时已是二十五六的大小伙。龙蕴萃咋看都不像他的儿子。没抓丁时胆小怕事,见只老鼠都怕得要死,出去混了几年,一进门便像黑社会老大巡视下面的“香堂”(黑社会组织中设的分部)。

那天龙蕴萃正好不在家,他带菊香寻“婆家”去了。

龙森林回到家,先是长谈了一番他在外边几年的所见所闻,说先是被马鸿逵抓了丁,当了几年兵没放一枪便被解放军缴了械做了俘虏。路上他逃了出来,加入了哥老会。那哥老会才叫威风,吃香得喝辣的,就是马鸿逵、解放军都得让哥老会三分。

老三龙松林问他:既然哥老会那么好为什么你又回来了?

龙森林瞪了他弟弟一眼,喝道:你过来!

弟弟龙松林刚10岁,见印象中的大哥豁然冒了出来,看他那凶巴巴的样子,怯怯地向前挪了两小步。龙森林上前一把将龙松林拉到跟前,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只听“啪”地一声,龙松林的脸上已留下了五个红红的指头印。龙森林指着龙松林骂道:小子,以后记得叫大哥,大哥!知道不?我是你大哥,别跟我没大没小地随便说话。

龙松林没有哭,他摸了摸发烫的脸,转身就走。龙森林大喊道:站住!你给我站!说着气势汹汹地要上前拉住龙松林。

他妈李氏喝住了他:你给我住手,才回家你发得什么野?耍什么威风?看你爹回来不收拾你。

龙森林这时才发现妹妹七菊和菊香都不在,他问:我爹哪去了?我姐她们呢?还有瑞林,他去哪了?我回来他们也不来看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没弄个官他们就瞧不起我?

一连串的发问让李氏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这时妹妹恒香端着一只红漆木盘进来,盘中是一碗面条,上边加了一只荷包蛋,还有一碟腌沙葱。恒香将托盘放在地上的八仙桌上说:哥,吃完饭再说。

龙森林用眼角一扫面碗,碗里面几乎看不到油星。他皱皱眉不高兴地说:我好不容易回来就给吃这个?

恒香正要说什么,龙松林抢在前头说道:就这都没得吃,你还嫌弃。

没等龙松林说完,龙森林抢步上前,抓起饭碗就朝龙松林砸去。龙松林一偏头,只听“啪”地一声,饭碗砸在了门框上。龙松林见势不妙,急步向门外跑去,刚跨出门,便和正准备进门的龙蕴萃撞了个满怀。龙蕴萃打个趔趄,定了定神,看了看地上的破碗、面条、散成小块状的鸡蛋,再看看立在地上的大儿子龙森林。他并没问龙森林何时回来,也并没有因龙森林的出现而感到惊喜。他对龙松林说:去,和你妹妹把粮食抬进来,给驴饮点水,添点草。又看了看老伴李氏。李氏正在抹眼泪。他不耐烦地吼道:哭丧个啥?光知道哭,咋了?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龙森林见爹突然回来,爹没问他这几年在哪干什么,倒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喝问他,他冷着脸边向门口走去边说道:还有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

龙蕴萃并没追问,他脱下头上的瓜皮帽,叹了一口气,说:菊香哪去了?菊香。。。。。。算了,让恒香进来把地收拾一下吧。

老伴见龙蕴萃一付疲惫不堪的样子,心疼地说:都出去几天了,把人等得焦躁死了。这时她看见松林和恒香两人吃力地拖进一个装满粮食的口袋,她的泪一下夺眶而出:我的菊香,我苦命的孩子呀!

龙蕴萃低声喝道:哭什么?住声!也算是给了个好人家,总比在家挨饿等死好吧。

李氏止住哭声抽泣道:什么人?听说是老回回,老回回很坏的,我的苦命的娃!

什么老回回?那是他爹,他儿子才十四岁,人不错,人也精干,就是——就是不知他们住哪里。龙蕴萃点燃一锅烟猛咂一口,又叹口气道:够了,够好的了,这年头谁还有多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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