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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作家张弓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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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酸儒原创]移动的地盘谁最牛?  

2008-05-12 20:17:28|  分类: 砚边茶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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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酸儒原创]移动的地盘谁最牛?

刚开始,手机不叫手机,叫“大哥大”,那种厚重长大型的黑色家伙握在有钱人手中,就像黑社会老大手中握了一把现代版的驳壳枪。那时,谁有一台“大哥大”,就意味着谁在大街上、小巷中,甚至公交车或公共场所最有 “发言权”。拿着那块黑家伙扯着嗓子大呼小叫,口出狂言、污言遍地,没有人会去干涉或指责,有的大多是羡慕或忌妒:真有钱!一定是大款!他妈的总有一天我会买一只比你更大的——就是大哥大他爹。

用不起大哥大可用得起BB机,别说我没钱用不起大哥大,有钱人不照样手提大哥大,到处找电话嘛。

不过中国电信的传呼机就有点让人偷偷摸摸的感觉,首先给人一种不透明的感觉,如同现在的话费不透明一样。小传呼机挂在腰上或装在包里,大街上、小巷中、公交车上甚至在大小便的厕所中,它总会不适趣地随时会“叽叽歪歪”起来。有时会在睡梦中突然一震,吓得人神经紊乱、血压升高、心跳加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穿上上衣套上鞋气喘吁吁下楼穿街过巷找到电话猛拔过去:嘟——嘟——嘟,他妈的,心真“堵”得慌——人家已经走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延续了很长时间,传呼机越来越大,大哥大越来越小。当我的腰上终于如愿以偿地挂上了一只大哥大时,同挂在腰带上的传呼机倒有了点画蛇添足之嫌。不过大哥大毕竟是大哥大,轻易不会“放话”,一般情况下,还得劳小B(BP机)的忙,到公用电话亭解决问题。

自己舍近求远节省话费,熟识的人却不这样考虑:哎哟!你挂了大哥大了?多少钱?挺贵的吧?在哪里发的大财?借哥们玩玩。说着便从你腰上摘了下来:喂!老张、老李、小马子。。。。。。在干嘛呢?你们做梦发财吧?人家X老板都用大哥大了,你他妈的还在为安装一部电话机跑关系?落伍!快过来,X老板今天请客。

他说话时嘴唇的嚅动就像老鼠在撕咬着我的心尖,痛哪!又有不少话费没了。看来今天是搞大了,请客出血是逃不了的了。

大哥大退出“领导”地位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年的兰州,大哥大余威犹在。我记得有一次,一伙自称是黑社会的驱车直奔我们公司所在地——大山深处的开发区,气势汹汹地堵在我们公司门口,指名道姓地让某某出来,否则踏平厂区。领头的一位从黄面的上下来,手中提着一个“黑砖头”,对着“砖头”大呼小叫:喂!我是老X,你立即带些弟兄们过来,对,打车,快点?他妈的罗嗦什么?叫你快点你就快点。。。。。。

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厂区的门卫真有点怵了。这时,公司董事长出现了,他1。86米的个头,满脸杀气地横在“大哥大”面前。他一言不发,走上前顺手夺下对方“黑砖头”,一下砸在地上:你他妈的穷诈呼个球,老子的手机在这都没信号,你那破玩意在这个穷山沟还能通天不成?

工人们一时反应过来,“哄”的大笑起来,一下子推翻了对方的黄面的。

“大哥大”满脸窘相,看出来的工人越来越多,气哼哼地捡起地上的“黑砖头”:他妈的,狼不拉屎的地方。。。。。。,刚才还信号。。。。。。有种的你报上你的名来。

我是牛XX,咋的,想暗算老子不成?公司董事长说。

你就是那个牛XX?好!好!就算我自认倒霉,走!说完,他们合力把四脚朝天的黄面的翻过来坐上去一路冒着黑烟而去。

当时,我们都忘了在这个穷出沟只有固定电话才有“信号”,其他的大哥大纯属摆设。

不过,当时的手机就是“皮实”,摔一下,碰两下,偶而掉进马桶,捞出来,风扇吹一吹,还能用,就像老式加重“飞鸽”、“永久”自行车一样,重是重了点,但耐用。不像现在的手机真不耐用,动不动就跟人闹别扭,如同当代富家子弟或独生子女,娇生惯养花花绿绿不但机身花枝招展而且还是彩屏,就连声音也带了“彩”——彩铃。继而又推出了彩信,五花八门的内容,哼哼叽叽的铃音总会让人想入非非,各种调情短信加上撩人的画面,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微缩青楼。

传呼机大呼小叫地的牛了一阵子“逼”,电信狠狠地把用户“抽”了一阵子血,未了,还腆着肚皮说自己一直没有吃饱过,谁谁谁不要脸,恶意诈骗话费或拖欠话费不交导致自己“肾虚体亏”。电信部门牛,移动、联通更牛。移动早就对“传呼机”大呼小叫甚至在大众场合叽叽歪歪的吵闹声颇有微词:那破玩意在国外是奶牛身上的联络器,却挂在中国人的腰上,活脱脱把中国人当作了奶牛,赶紧用手机吧,大哥大都退位了。

现在是“小弟”们的天下:“大哥大”缩水了,以前以大为荣的自豪感没有了,越小的手机越显得有气派、有地位。总之,大哥大一夜之间被“放翻”在角落里,龙头老大的地位开始被国内外手机生产厂商盯紧了,从那时,手机经营商开始了“卖关”生涯——顾客是上帝,上帝就是所有用得起手机的消费者,即便你是掏大粪的、拾破烂的、小姐、嫖客、小偷、大盗、贪污犯、杀人魔王,只要你掏钱买我的手机你就是我的上帝。

看在钱的面子上,上帝啊!你再看我一眼吧!电信在BP机上牛了一阵子之后,再也牛不起来了。在BP机“夭折”之后,立马推出了无线市话小灵通,这种玩意儿刚开始需要不停变换着方向摒住呼吸侧着耳朵“倾听”,小灵通其实一点也不“灵”,时不时会出现“断气”现象——没了声音,没了信号,急了,和女友还没说“拜拜”呢,小灵通就“拜拜”了。冲!——急冲冲地冲下楼,冲进电话亭,还是电信的公话,拔通电话,女朋友冲自己一阵“霹雳炮”:什么破玩意,老是断信号,快点扔了。

挨了骂,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信号断了,这次是女友挂断的。但这次千万不能因小灵通断了关系,是该换手机了。但电信局不“松口”——预交话费送手机,甚至凭固定电话“捆绑”送8元小灵通,这种半推半就的“拉客”方式确实让不少手机用户心动,毕竟固定电话的话费便宜。

小灵通毕竟是小灵通,这种东西只能在本地“折腾”,一到市外,便会水土不服没了声音。移动照样牛,联通不甘落后。固定电话成了摆设,小灵通也成了偶而用一下的应急物。

数字化时代的加快使“老一辈”手机相形见绌,至少“老一辈”们反应痴钝,声音日见含糊,“腿脚”更显缓慢。“老一辈”们清一色的黑白色调如同“文化大革命”时期的黑衫白褂一样越发显得“老土”,略施脂粉的数字手机一出现,便引起了手机一族的骚动:早换代了,你还穿“中山装”吗?

一夜之间,模拟手机被送进了“集中营”,取而代之的是体态轻盈的数字手机。今天,偶而能翻出一两部“黑砖头”,也会让人对你过去曾经的辉煌深信不疑。

不过,最近又有更新的手机隆重推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手机越来越新,通话质量越来越好,但人与人之前的关系越来越淡。现在,能时常给好朋友打电话的人越来越少,有事给你发个短信已经很是不错了,一打电话,那一定是又有事要找你帮忙了。小事还可以帮,大事最好不要找我,比方说是借钱的事。你说你没有钱?鬼才相信,你让别人看看你现在用的是什么手机,那可是最时兴的三星手机,将近上万块。你再看看我用的是什么手机,都是快要老掉牙的“大砖头”。

大哥,你再不要哭穷了,不借就不借,说那么多的废话干什么?谁不知道现在的有钱人又用起了“大哥大”,我这三星手机还是借钱买的呢。

               2004年4月于兰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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